《致間生》訪談（1）：「一句 Podcast 開場白，後來成為一本廣東話哲學書的起點。」丨與《德尼思化》戈登對談

星期一病咗，無更新到。抱歉。

訂購新書：https://forms.gle/5XL1RJFKh12T7mSq8

呢次係喺《德尼思化》搞嘅新書分享會，我將整個訪問切成兩個部分，第一部分（即係呢集）主要係同戈登一齊回憶一下點解會由Podcast，步步走向寫一本廣東話哲學書嘅經歷。

＊請原諒我呢集把聲收得唔好＊

戈登寫咗一篇訪問稿，非常感激，引述如下：

／／

牛哥談《致間生》：

廣東話書、孤獨與寫給年輕人的信

一句 Podcast 開場白，後來成為一本廣東話哲學書的起點。

今年，香港知名的哲學 Podcast 《牛哥講經》，與本地獨立出版社「格子盒作室」合作，出版以廣東話書寫的哲學小說《致間生──孤獨時代嘅哲學旅程，由荒謬走向自由⋯⋯》。這是香港出版現場中少見的文化實驗：此書以廣東話為書寫語言，每章哲學表述之後，皆有延伸到 Podcast ，在紙本與聲音之間建立新的閱讀形式。

《牛哥講經》數以千計小時的內容，如何將多年來研讀經典的心得，濃縮到近四百頁的厚度，成為其知識世界的地圖？牛哥為什麼要選擇廣東話，廣東話作為哲學表述的語言，又有什麼與眾不同之處？《致間生》怎樣一反西方傳統哲學史的時代順序，從科學、神話、宗教一路走向哲學，重新組織一條給現代讀者進入思想的路徑？

「廣東話對我來說，是最直接、最沒有修飾的語言。」

一、廣東話非裝飾，是思考發生的地方

「歡迎大家返嚟《牛哥講經》，《牛哥講經》用廣東話詮釋經典比你聽。」

《牛哥講經》最早階段的開場白，也預告了，多年之後，牛哥會選擇以廣東話書寫《致間生》。

牛哥自言，小學、中學時沒有特別熱愛廣東話。廣東話只是每天使用的語言，正因為太近，反而不覺珍貴。學校訓練他用書面語寫作，也訓練他把粵語、口語、日常說話排除在文章之外。

直到某日，他在網上看見有人用廣東話寫認真的文章。那一刻，他想起胡適「我手寫我口」的命題：如果一個人平日用廣東話思考，為何寫作時要多轉一重語言？

牛哥形容，以前寫作時，腦中先出現故事或句子，再轉成書面語。這個轉換看似微小，卻足以令思想的流轉停頓。尤其對哲學寫作而言，這一層轉譯會更明顯，中間多了一層隔膜。

因此，廣東話在《致間生》的嘗試，不是地方色彩，不是反叛姿態，是牛哥最直接、最少修飾、最貼近思考本身的語言。

他不接受廣東話只能粗俗、只能閒談的想像。廣東話可以日常，也可以文雅；可以有笑聲，也可以承載嚴肅思想。

二、從「我手寫我口」到「我手寫我心」

《致間生》的自序中，牛哥把「我手寫我口」再推前一步，成為「我手寫我心」。這是他對寫作狀態的精確描述。

他說，寫作時不一定是在心裡先讀出一句完整的話，然後把它記錄下來。很多時候，是一邊寫，一邊想，甚至幾乎同步。這時候，寫下來的不是口中已經說出的話，是心裡正在形成的想法。

日常說話有很多語氣詞，有停頓，有「啦」、「啫」等。它們有對話功能，但如果全數照搬到紙上，文字反而會變得累贅。所以「我手寫我心」不是照錄口語，是在口語與文字之間找一個位置：保留母語思考的直接性，同時讓文字經過必要的整理。

換言之，牛哥並非將廣東話當作聲音的重述，是把廣東話當作思想的器官。

「我不完全在記錄我口怎樣說，而是在記錄我心怎樣想。」

三、入門書如踏腳石：答案之外，好奇之必要

每個人都有其啟蒙時刻，於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，忽然看見一線撕裂黑幕的光明，從此，世界不一樣了。

談起哲學啟蒙，牛哥提到《蘇菲的世界》、《哲學的故事》。這兩本書之於許多人，不是終點，而是入口。他形容為「踏腳石」：人要過河，未必會記住每一塊石的形狀，但那塊石曾讓人跨過一道原本過不去的激流。

《蘇菲的世界》最令他難忘的，不是完整的哲學史脈絡，而是某些畫面。例如柏拉圖的洞穴比喻，有人走出洞穴，看見光，看見彩色世界。這未必能完整說明柏拉圖，卻足以刺激一個年輕人渴求更多知識。

牛哥關心的，正是這種讓年輕人好奇的契機，如何在中國哲學中重新出現。西方哲學有不少成功的入門故事，但中國哲學一不小心就變成哲學史：清晰、準確，卻少了故事帶來的牽引。若只是直接把孔子、老子、莊子、宋明理學放到讀者面前，對沒有背景的人來說，實在難以貫連。

因此，《致間生》不是單純介紹哲學概念，嘗試把思想放回可以被年輕人進入的故事之中。它希望成為踏腳石，也希望成為同路人。

／／

全文請參閱 https://delisver.com/creation/dbznWioqFEgWf6ti6RJo